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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信的那些事儿:《狼战》30  

2008-10-15 22:03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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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解职

(本故事纯属虚构,请勿断章取义,乱加揣度)

早上十点,在水信公司高级副总裁张新华的会议室中,已经坐了不少的人,光水信内部就有招标办公室、综合部、技术部、财务部、市场部的负责人出席。赵劲提前了十分钟赶到了这里,却发现太阳和比特公司的人还都没有到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直到十点还差一分的时候,李明和比特中国区的销售总监才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。看到赵劲之后,他笑着打了个招呼,却远远地离开赵劲坐了下来。­

“来了!”有人小声地提醒。张新华疾步走进了会议室。他招呼大家都坐好之后,从档案袋中取出了一张打印好的文件,大声地念了起来;“经过招标办公室认真的评议,现在我宣布:全国骨干网项目比特公司中标!”这也完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,由于以前的骨干网项目都是比特公司承担的,为了保证技术和售后支持的延续性,继续选择比特的风险显然更小。但是,大家显然更关心各省网络的开标情况,毕竟这个才是占据了80%以上的采购主体。

张新华面无表情地分别扫了李明和赵劲一眼,又接着用自己那干巴巴的声音宣布:“各省集中采购部分的中标者是……太阳公司!”

“嗡”的一声,赵劲感觉脑子好像不属于自己了,随后张新华怎么退的场,李明怎么怀着诡秘的笑意来找自己握的手,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了,他唯一知道的只有一点,哈勃输了!而且输得非常惨!

5000万元!看着太阳的报价,赵劲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个价格做出来,任何供应商都不会赚钱。但是,太阳却真的开出了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价格,而自己之前反复强调的所谓技术优势,在如此有杀伤力的价格面前也只得拱手称臣。

过了好一会儿赵劲才缓过劲来,痛苦、不解、愤怒……所有的痛苦全部汇集在他的心头,使得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爆炸了。“砰!”的一声,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指着正在往外走的李明:“你……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呢!还讲不讲道理了!”

李明回过头来,仍然笑眯眯地看着赵劲,“那你说怎么干?难道还等着你们再把我们北京研究所的骨干全部挖走?”他的眼中突然显现出一道恶狠狠的光芒,“记住,胜利者是不需要宽恕的,而失败者也不需要宽恕,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下一次了。老赵,好自为之吧!”说完,他哈哈大笑着转头离去。

在水信招标失利的同时,周子强已经上了返回北京的飞机。一路上,他和魏吟荷无话可说,既然她都已经把话都挑明了,看来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。

北京离东京真是不远,不到三个小时,飞机已经降落在了首都机场。刚刚走出旅客通道的周子强抬头望去不禁一怔—来接他的人除了司机小李之外,还有一位瘦高个阴沉着脸站在一旁,正是鼎言投资的董事总经理钱勇,他感觉有些大事不妙。

“钱总,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?今天不是水信项目开标吗,结果出来了没有?”周子强略带焦急地问道。钱勇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对着小李吩咐道:“你负责把魏经理送回家吧,我开车送周总回去。”小李点了点头拿着魏吟荷的行李就往外走。

同样是感觉有点不对头,魏吟荷磨磨蹭蹭地不愿意离开。虽然在钱勇目光的逼视之下,她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了周子强的旁边,轻声说道:“子强,不用担心,事情会好起来的。”然后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。

开着他的凌志车,钱勇飞快地向着中关村软件园,也就是哈勃总部的方向开去,车速高达120迈,坐在后座的周子强都能够听到“嗖嗖”的风声。

“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?”他冷冷地问道。“你难道没有看到吗?我们正在去哈勃的路上。”钱勇一边回答着,却连头都没有转过来。

“老钱,你还没有告诉我水信招标的情况呢,赵劲都告诉你了吗?什么事情这么紧急,我刚从日本回来,总得让我修整一下吧……”听到这话,钱勇回头看了周子强一眼,满脸奇怪的表情,“没时间了,公司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钱勇喃喃地说着,像是说给周子强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
半个小时之后,周子强已经坐在了哈勃的小会议室里。走进来的时候他才发现,凯文、赵劲、张亮禹都坐在桌子的一头,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。周子强也想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,却发现那里赫然放着“钱勇”的名帖,只好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了下来。他感觉非常别扭,好像接受审判似的。对面的目光一齐投射过来,好像要把自己融化似的。他还发现,赵劲和张亮禹的脸都是红红的,像是刚吵了一架。

钱勇紧随着走了进来,他正对着周子强坐了下来,而这里往常都是周子强坐的位置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纸,推到了周子强的面前,“子强,你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召开了董事会,这是我们形成的决议,你先看看吧。”

周子强接过那张纸,第一次感觉沉甸甸的。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不禁大吃一惊。这是一份《董事会决议》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免去周子强哈勃公司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,成立公司管理委员会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……

周子强的手不禁抖了起来,他悻悻地点了点头,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四位董事:“你们为什么要在我出国的时候开董事会?为什么不等我回来?为什么要罢免我?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钱勇干笑了两声说道:“理由很简单,我们对你前一段时间的工作非常不满意。”他猛然拉下了脸,音调也提高了许多,“你把哈勃带到了错误的方向!正是在你的坚持之下,哈勃收购了光天,过早地暴露在太阳强大的火力下;也正是由于你,哈勃在水信的招标中出现了重大失误,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他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两边的赵劲和张亮禹,“你们两位也都说说呀!”

水信项目失败了!这怎么可能?周子强连忙将目光移到了赵劲的身上,他发现赵劲垂着头坐在那里,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鸡冠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傲—水信项目的失利彻底耗去了他所有的精力。而且,对于这次董事会的决议他已经奋力抗争过,他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。­

在决议的那一张白纸上,周子强在“不同意”那一栏里发现了赵劲那歪歪扭扭的签名,可惜,这里只有这么一个签名,而在“同意”一栏中却签下了钱勇、凯文,还有张亮禹的名字。

周子强感激地看了赵劲一眼,然后将凌厉的目光转向了张亮禹:“亮禹,当初如果不是我收购光天,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晾着呢!你为什么不支持我,非要我离开哈勃?”

张亮禹的目光躲躲闪闪的,他甚至都不敢回应周子强投来的眼光。最后,他狠了狠心,咬紧牙关说了出来:“哈勃到了今天的这般地步,难道不是你的责任?水信这个项目当初如果按照我的建议去做,也许我们就拿下来了!我们也就能够活下来了!因此,子强……不管你怎么看我,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下台了!”

周子强的脸瞬间变得通红,他用手来回地指着张亮禹、钱勇和凯文三人,“我到底有哪些地方对不住你们,你们非要这么做……”

钱勇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,“既不是我们对不住你,也不是你对不住我,Business is Business,这只是生意而已!因为你,哈勃不可能再上市了;还是因为你,哈勃正在滑向可怕的深渊!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不出手,哈勃就完了……”他痛心疾首地用手指敲着桌子,“我们以前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过于相信你的个人能力,没有对你进行有效制约!你必须明白,哈勃真正的老板是我们而不是你!”他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周子强的面前,正是当初在第三次融资时签订的《补充协议》。“知道我们业内把这个叫做什么吗?这个是“对赌协议”!签了这份协议之后,你就已经是一个赌徒了,你已经把自己的身家全部都压上去了。很不幸的是,你已经赌输了!”他略带夸张地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着的万用手表,“今天已经是12月23号了,水信的单子丢了,你已经不可能翻盘了!”

接着,钱勇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《辞职声明》:“如果你不想要太难看,就签这份吧!”

犹豫了片刻,周子强最终还是在这份《辞职声明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随后,他和赵劲被客客气气但是却毫不留情地请出了会议室,理由很简单—哈勃马上要召开新成立的管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,而他们两人已经不是委员会的成员了。从明天开始,由钱勇、凯文、张亮禹三人组成的管理委员会将接管哈勃,决定哈勃的一切大事。

走出会议室之后,赵劲突然狠命地踢了一脚走道的墙壁,他恶狠狠地骂着:“妈的,我恨不得给张亮禹这小子一巴掌,这人太不地道了!”

周子强却已经恢复了平静,他苦笑着拍了拍赵劲的肩膀,“我谁都不怪……要怪只怪自己没能力把哈勃做好……钱勇说得很对,这只是一门生意……”

“子强你别灰心,水信后面我们还有好几个项目的招标……我们两个找个地方去坐坐吧……哎……怎么说走就走了……”赵劲怔怔地看着周子强走向那辆已经破旧不堪的白色本田车,“子强,你去哪里?”“回家!”本田车发动了起来,扬长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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